第(1/3)页 这几段话,条理清晰,鞭辟入里,把盐政之弊剖析得明明白白。 “说得太好了!”人群里,有人忍不住叫出声。 “别吵!听杜大人念!” 杜文渊收回目光,继续往下念。 “……商贾逐利,必求盐价之低,运储之便,此又与民同利。故以商营代官营,以税收代专营,则官不劳而利得,民不扰而食足,此两便之道也。” 杜文渊念完第一题,缓缓放下考卷。 他看向秦俊,目光里已不仅仅是惊异,而是……震撼。 这篇策论,不仅剖析了盐政之弊,更提出了解决之道。 而那解决之道——以商营代官营,以税收代专营——简直是闻所未闻,却又句句在理。 若真能施行,盐政之弊,可解! 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第二题。 边备。 杜文渊继续念。 “边备之要,不在兵,在民;不在战,在守。何也?兵者,国之爪牙,然爪牙虽利,若无根基,终为无根之木。民者,国之根基,根基稳固,则爪牙自利。” “然则如何解之?曰:实边。实边之道,在惠民。惠之以田,则民耕;惠之以市,则商聚;惠之以学,则士留。民耕则粮足,商聚则货通,士留则才聚。粮足货通才聚,则边镇自固,边镇固则边备强。此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” 人群里,有人忍不住击节赞叹。 “好一个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!” “实边惠民,这才是根本!” 杜文渊没有停顿,继续念第三题。 吏治。 “吏治之弊,不在吏,在法;不在法,在行。何也?法者,治之具也,然有法而不行,与无法同。今之吏治,法不可谓不备,然贪者自贪,庸者自庸,何也?法不行也。” “法何以不行?一曰情,二曰势,三曰利。情者,上下相护,同僚相隐;势者,权贵干涉,豪强阻挠;利者,贪墨成风,贿赂公行。三者不去,法虽密如罗网,终有漏网之鱼……” 杜文渊念完最后一句,缓缓放下考卷。 全场鸦雀无声。 半晌,不知是谁先鼓起掌来。 “好!” “写得好!” “这才是真正的策论!” 掌声如潮,经久不息。 那些读书人,不管认不认识秦俊,此刻都在用力鼓掌。 他们都是读书人,都写过策论,都知道写好一篇策论有多难。 而秦俊这三篇,每一篇都堪称经典。 不,不是经典,是范文! 是可以拿来让天下读书人学习揣摩的范文! —— 人群外围,萧景的脸色已经变了。 他原以为,秦俊不过是有些小聪明,秋闱拿了解元,靠的是运气。 就算顾青松给他批改过策论,又能怎样? 顾青松是主考官,总不能替他写吧? 可现在,他亲耳听见这三篇策论,才知道自己错了。 这样的人,根本不需要舞弊。 萧景身边的随从也傻了眼。 “世子……这……” 萧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恼怒。 “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