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郁靖风身着靛蓝锦缎常服,外罩一领玄狐大氅,虽仍是世家家主雍容从容的气度,眉宇间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释然与恳切。 长子郁展随侍在侧,一袭青缎袍衫衬得人身姿如松,举止间已有担当门庭的稳重。 “时族长。”郁展上前一步,躬身长揖,礼数周全。 “郁少主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 郁靖风对时君棠心里是感激的,她救过含烟数次,亦救过他,如今还如此照顾皇后。 静默片刻,郁靖风开口:“皇上对皇后不算亲近,但此番微服南巡,时族长仍愿携皇后同行,郁某心中,实在感激。” “帝后本是一体,皇后娘娘愿同行,是皇上的福气。”时君棠执起酒壶,亲自为郁靖风斟了半杯暖酒,笑意清浅,“此行山水相伴,或许也能让帝后之间,多添几分家常温情。” “太后做出那样的事……”郁靖风低叹一声,眼底浮起忧色,“我实在担心皇上会迁怒于皇后,甚至动摇后位。若真有那一日,郁某必叩请皇上,允皇后归家,平安度此余生。” “郁家主多虑了。皇后娘娘贤德淑慎,从未行差踏错,皇上又怎会无故废后?”这一片慈父之心,这也是时君棠最为敬重郁家主的地方,可惜郁含烟不争气,不过皇后娘娘,她觉得会是一位好皇后。 听到时君棠的回答,郁靖风心里松了口气,知道小女儿的后位这会还是稳固的,不动声色地侧首,朝长子递去一眼。 郁展会意,自怀中取出一封缄帖,双手奉至时君棠面前的小几上。 郁靖风道:“时族长,这份契据,请您收回。” 时君棠有些好奇地展开,发现是两年前为借道郁家地界修建黄金商路,她亲手让出的那一成分利契据:“郁家主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“权作郁某一点谢意,还望时族长莫要推辞。”郁靖风真诚地道,“时族长为事从不拘于私情,胸襟眼界非郁某所能及。此番相助,于郁家实有再造之恩。客套话便不多说了,这是郁家的心意。” 时君棠凝视他片刻,见他是真心实意如此:“既如此,我便却之不恭了。”她确实喜爱这份“礼物”。 当年让出这一成,本是形势所迫的权宜之计,未曾想今日竟以这般方式复归掌中。 二人又就姒家动向、朝局琐事交谈了约莫一个时辰,直至暮色渐沉,郁家父子方起身告辞。 送走了郁家父子,时君棠再次展开那纸契约,墨迹深深,印鉴赤红。 她静静看了会儿,手腕轻扬,薄纸便飘入一旁的炭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