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我姜瓷的营地,不收垃圾,也不救仇人。” 冰冷的话语伴随着倒在地上的纯净水,彻底击碎了阿宁团队最后的心理防线。 看着那渗入黑色烂泥里的清澈水流,几名外籍雇佣兵双眼通红,像发疯的野兽般就要扑上来拼命。 但阿宁却死死地咬着牙,用那只没有脱臼的左手,猛地拦住了快要失去理智的手下。 她是个聪明人,更是一个绝对的现实主义者。 在这个叫天不应、叫地不灵的魔鬼城雨林里,对方有装甲车、有重机枪,更有那个连子弹都能躲开的张起灵。 拼命? 那不叫拼命,那叫单方面送死。 阿宁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,掩盖住眼底的屈辱与绝望。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已经恢复了那个冷酷女领队的理智。 她用颤抖的手指探进贴身的皮衣内侧,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、完全防水的黑色微型储存卡。 “这是裘德考老板关于西沙海底墓、格尔木疗养院尸鳖丹实验,以及这次塔木陀行动的全部核心资料备份。” 阿宁将储存卡紧紧捏在手心里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: “密码是长生不老英文的首字母缩写加一组坐标。资料给你们,换五瓶水,两盒消炎药,外加一卷绷带。” “这笔交易,你到底做不做?” 姜瓷坐在宽大的露营椅上,看着阿宁那张沾满泥污却依旧倔强的脸,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。 这女人虽然狠毒,但够果断。 懂得审时度势,比那些只会无能狂怒的蠢货强多了。 “成交。” 姜瓷微微扬起下巴。 黑瞎子立刻心领神会,几步走上前,毫不客气地从阿宁手里抽走那张微型储存卡,转头交给了吴邪去验证。 确认资料无误后,姜瓷随手从桌上拿起几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,连同胖子扔过来的几盒廉价抗生素,像打发要饭的一样,直接扔到了阿宁等人的脚边。 “拿了东西,就退到我们营地的防御圈最外围去。别碍我的眼。” 姜瓷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涮好的羊肉放进张起灵的碗里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一笔微不足道的小买卖。 阿宁的雇佣兵们如获至宝地扑向地上的水瓶,拧开盖子疯狂地灌进干得冒烟的喉咙里。 阿宁也大口吞咽着甘甜的水液,就着水咽下消炎药。 清凉的液体划过食道,让她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终于找回了一丝生机。 她深深地看了姜瓷一眼,什么也没说,默默地带着残存的手下,退到了距离越野车防线十米开外的一处泥泞空地上,互相包扎伤口。 夜幕,很快在这片禁忌的雨林中降临。 塔木陀的夜晚,并没有沙漠外围那种刺骨的严寒,反而因为极高的湿度,变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巨大闷罐。 营地中央升起了一堆明亮的篝火,驱散了周围浓重的白色瘴气。 几盏高功率的露营灯将防线内部照得亮如白昼。 胖子吃饱喝足,抱着重机枪靠在车轮上打盹。 解雨臣则坐在折叠椅上,用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把勃朗宁手枪的枪管。 黑瞎子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,一边嗑一边跟吴邪吹嘘他当年在长白山的“光辉事迹”。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姜瓷身边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姜瓷,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被黑暗吞噬的雨林。 那些参天巨树的阴影在火光的摇曳下,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 相比于营地内部的安逸,外围的阿宁团队就显得度日如年了。 他们没有帐篷,只能裹着破烂的外套蜷缩在泥地里。 虽然补充了水分,但身上的伤口和雨林里无处不在的蚊虫,依然在折磨着他们的神经。 到了后半夜,浓雾渐渐变厚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,像是什么冷血动物蜕皮留下的气味。 阿宁靠在一截枯木上,浑身被汗水和泥浆包裹得极其难受。 作为一个爱干净的女性,这种黏糊糊的触感简直比伤口的疼痛还要让她抓狂。 她看了一眼营地里正在闭目养神的众人,又看了看不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浅水洼。 那是白天刚下过暴雨积攒的水潭,水质虽然浑浊,但用来洗把脸足够了。 阿宁咬了咬干裂的嘴唇,扶着枯木艰难地站起身,拖着受伤的右臂,一瘸一拐地朝着那个小水洼走去。 “阿宁。” 刚走出没两步,身后突然传来吴邪压低的声音。 阿宁停下脚步,回头看去。 只见吴邪拿着一把手电筒走了过来,神色有些复杂: “大半夜的,你一个人要去哪?这林子里不干净。” 哪怕白天刚目睹了这女人的狼狈,吴邪骨子里的那份善良,依然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熟人独自涉险。 “我去洗把脸,马上回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