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春耕-《铁血大宋:靖安风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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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试过三次,次次成功!”王二一挥手,“装弹!”

    几名工匠熟练地操作:清膛、装药、填弹、压实。炮手点燃引线,众人退后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炮身猛震,白烟喷涌。三百步外的土墙应声崩塌,烟尘冲天。

    赵旭抚掌:“好!月产多少?”

    “现有工匠三十人,月产两尊。”王二道,“若再招五十匠人,月产可达五尊。半年后,炮营就能有三十尊野战炮!”

    三十尊野战炮,机动部署,随时支援……赵旭仿佛看到了未来战场上,炮火齐鸣,金军铁骑溃散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王院正。”他郑重道,“我给你拨银五万两,匠人任你招募,材料优先供应。只有一个要求——秋收之前,我要看到二十尊炮,两百名熟练炮手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……定不辱命!”王二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离开军械坊时,已是日影西斜。赵旭回到行营府,帝姬正在批阅公文,见他进来,抬头笑道:“如何?掌心雷、野战炮,可还满意?”

    “远超预期。”赵旭在她对面坐下,“李静姝请调古北口,我准了。”

    帝姬笔尖一顿:“她……与马扩?”

    “两人都有意,只是尚未挑明。”赵旭接过女官递上的茶,“乱世儿女,能有一份真情,不容易。我们该成全。”

    帝姬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那苏姑娘呢?”

    赵旭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。苏宛儿……那个为他倾尽家产、病中仍支撑北疆商贸的女子。她的情意,他岂会不知?只是……

    “宛儿姑娘是知己,是战友。”他缓缓道,“这份情义,赵旭永世不忘。但有些事……勉强不得。”

    帝姬看着他眼中的痛色,心中也难受。她不是善妒之人,更知苏宛儿为北疆付出多少。只是情之一字,终究自私。

    “等江南事了,本宫想见见她。”帝姬忽然道,“有些话,该说开了。”

    赵旭点头,正要说什么,周忱急匆匆进来,面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指挥使,殿下,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江南……民变了!”

    赵旭霍然起身:“何处?规模多大?”

    “润州、常州、苏州三地,昨日同时生乱。”周忱呈上急报,“乱民打砸官府,抢劫粮仓,口号是‘抗新法,复旧制’。为首者自称‘莲社义士’,已有数千之众!”

    莲社义士!帝姬脸色发白:“沈万三前脚刚走,后脚就民变……这是早有预谋!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周忱又取出一份密报,“北疆也有异动。真定、河间两地,今日有流言传播,说新政是‘与民争利’,屯田是‘强夺民地’。已有佃户聚众,拒绝领耕牛,要求退还田契。”

    内外呼应,南北齐发。赵旭反而冷静下来,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江南、河北,最后停在太原。

    “莲社这是要逼我们两线作战。”他冷笑,“江南民变,牵制朝廷精力;北疆流言,动摇新政根基。待我们疲于应付,金军便可趁虚而入。”

    “好毒的计策。”帝姬咬牙,“当如何应对?”

    赵旭沉思良久,缓缓道:“江南之乱,必是莲社余孽煽动。乱民虽众,却是乌合之众,不足为惧。真正麻烦的是……朝中那些反对新政的人,定会借机发难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帝姬:“福金,你立刻回汴京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?”帝姬一愣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赵旭目光如炬,“江南民变,朝堂必乱。你是镇国长公主,监理朝政,此时必须坐镇中枢,稳住大局。有三件事,你必须做到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以雷霆手段平乱。调韩世忠所部南下,剿抚并用——首恶必诛,胁从不同。第二,借机清洗朝堂。凡借民变攻讦新政者,必是莲社同党,或受其利用。该罢的罢,该抓的抓。第三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查清民变根源。哪些官员暗中配合?哪些豪绅提供钱粮?哪些士子散布谣言?一查到底,连根拔起。”

    帝姬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这是要把本宫当刀使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赵旭坦然,“但这把刀,只有你能握。福金,此去凶险,朝中那些老狐狸不会坐以待毙。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本宫知道。”帝姬起身,眼中尽是坚毅,“放心,有皇兄支持,有韩世忠的兵,本宫定能稳住江南。倒是你,北疆才是真正的战场——金军虎视眈眈,莲社暗藏杀机,流言动摇民心……你肩上的担子,比本宫重十倍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,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。

    “何时动身?”赵旭问。

    “今夜。”帝姬决然,“事不宜迟,早一刻到汴京,早一刻安定人心。”

    当日酉时,帝姬轻车简从,只带二十名侍卫,连夜南下。赵旭送至城南十里亭,临别时,帝姬忽然转身,用力抱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。”她在耳边轻声道,“等江南平定,等北疆安稳,咱们就成亲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赵旭将她抱紧,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车马远去,消失在暮色中。赵旭久久伫立,直到周忱低声提醒:“指挥使,天黑了,回城吧。”

    回城的路上,赵旭一言不发。周忱跟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赵旭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指挥使……”周忱迟疑,“殿下此去,真的能稳住江南吗?朝中反对新政者众多,若他们联起手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联不起来。”赵旭淡淡道,“莲社这招看似高明,实则犯了两个错误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第一,他们低估了皇兄的决心。”赵旭望向南方,“皇兄仁厚,但不糊涂。新政是他和福金一手推动,关乎大宋国运。谁阻新政,就是与他为敌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呢?”

    “第二,他们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。”赵旭冷笑,“煽动民变容易,控制民变难。数千乱民,要吃要喝,要钱要粮。莲社能供养一时,还能供养一世?待粮尽援绝,内部必生龃龉。到时只需稍加分化,便可瓦解。”

    周忱恍然:“所以指挥使让殿下剿抚并用……”

    “诛首恶,安民心;清内鬼,固朝堂。”赵旭翻身上马,“回城。今夜,我们还有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拔钉子。”赵旭眼中寒光一闪,“真定赵家、河间刘家……他们以为趁着江南生乱、殿下南下,就能在北疆兴风作浪?本官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浓,太原城门缓缓关闭。

    城楼上,守军举着火把巡逻。城内,坊市灯火渐熄,但行营府的书房却亮了一夜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真定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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