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乱石岗院子里。 赵山河正蹲在压水井旁边,洗着满手的泥巴。 小白坐在屋檐下的马扎上,手里拿着一根磨得极其锋利的鹿骨刺,正在给一只昨天风干的野兔剔骨头。 “哥!呜呜呜……” 伴随着一阵极其凄惨的干嚎,赵山河家的大木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。 赵有才顶着一头乱草,半边脸高高肿起,上面还印着五个清晰的红指印,嘴边挂着血丝,像个肉球一样滚进了院子,直接扑到了赵山河的脚边。 “哥!他们打我!他们还要抢咱们的鸡!” 赵有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委屈得直抽抽。 赵山河停下了洗手的动作。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站起身,看着脚下这个鼻青脸肿、窝囊透顶的弟弟。 赵山河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,这怂包,一米八的大个子,让人抽了嘴巴连还手都不敢。 但东北老爷们的规矩,在这个年代极其简单粗暴:我自己家的人,我关起门来打得他亲妈都不认识,那是我的事。 但出了这个门,外人敢动他一根头发,那就是打我的脸。 “闭嘴。嚎丧呢?” 赵山河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。 赵有才吓得立刻憋住了哭声,只剩下胸膛在一抽一抽地打嗝。 “谁打的?” “王……王大麻子。他说那地是他喝醉了被你糊弄的,不作数。他明天要来收地,还要把三百只小鸡当利息没收……” 赵有才结结巴巴地告状。 就在这时。 旁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。 赵有才吓得一哆嗦,转头看去。 只见坐在屋檐下的小白,手里那根粗壮的野兔腿骨,被她硬生生地从中间掰成了两截。 小白站了起来。 她没有穿外套,只是穿着那件红色的毛衣。 她的脸色平静得可怕,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却瞬间聚满了令人胆寒的凶光。 在她的潜意识里,赵有才虽然是个弱小且讨厌的幼崽,但那也是她这个族群里的一员。 更重要的是,对方竟然敢觊觎她的鸡。 那是她亲眼看着破壳、每天亲手抓蚯蚓喂大的小生命。 那是她的食物,是她的领地! 在狼的世界里,入侵领地、抢夺食物、攻击族群成员。 这是不死不休的宣战。 小白一言不发,扔掉手里的兔骨头,弯腰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手腕粗的镐把,转身就往大门外走。 “媳妇,回来。” 赵山河大步走过去,一把拉住了小白的手腕。 小白回过头,眼里带着一丝不解和狂躁的杀意:“去杀。” 赵山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把那根镐把拿了下来,扔在一边。 “媳妇,咱们现在是人,过的是人的日子。人的日子,不能动不动就杀人,那是犯法的,要吃枪子的。” 赵山河从墙角拿起一把极其锋利的、平时用来砍树的开山斧,在手里颠了颠。 他的眼神,比小白更加深邃,也更加冰冷。 他走到赵有才面前,踢了他一脚。 “站起来。擦干净你的大鼻涕。” “哥……” 赵有才捂着脸,不知所措。 “我赵山河的弟弟,就算是个废物,也轮不到王大麻子来教训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