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幼童看起来只有四五岁,银色的鱼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 他在水里钻来钻去,一会儿追着黑鲤跑,一会儿又去戳那只蛤蟆。 蛤蟆只有三条腿,被他戳得烦了,扑通一声跳进水里,换了一片莲叶。 幼童咯咯笑着,又追了过去。 “银尾的鲛人……” 沧溟喃喃道,整个东域,银尾的鲛人只有一个。 上一任的海皇,沧屿。 那是父皇。 沧溟的眼眶瞬间红了。 他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“父皇”。 可那个词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 因为幼童正在追蛤蟆。 银色的鱼尾猛地一甩,幼童整个人从水里窜了出来,扑向那片莲叶。 “蛤蟆别跑啊,跟我玩!” 蛤蟆吓得跳进水里,幼童扑了个空,扑通一声栽进池塘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 他毫不在意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又笑嘻嘻地追了过去。 “嘿嘿嘿,抓到你了!” 沧溟:“……” 沧澈:“……” 这……这是父皇? 那个威严的,沉稳的,守了东域三千年的海皇? 那个坐在龙椅上,让满朝文武都不敢大声喘气的霸主? 那个在寒泉中镇守千年,剖心沥血也不皱一下眉头的皇者? 现在在追蛤蟆? 池塘边,金丝蛤蟆终于被追烦了。 它从水里探出脑袋,鼓着腮帮子,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。 “小屁孩,你别闹了!” 幼童愣了一下。 “咦?你会说话?” 蛤蟆翻了个白眼。 “我当然会说话,我是金蟾,以前是大妖王!!!” 鱼鳃见蛤蟆缩在莲叶间不出来了,有些失望。 他转头看向池边的灵鹤。 “小鹤,陪我玩!” 灵鹤优雅地转过头,假装没听见。 鱼鳃又看向水里的黑鲤。 “小鱼,你们别跑呀!” 龙鲤们摆摆尾巴,游得更快了。 鱼鳃歪头嘟着嘴,有些委屈。 “都不陪我玩……” 沧溟站在池边,看着这一幕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原来父皇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。 原来父皇小时候,是这样的。 他从来没有见过。 三千年来,他见过的父皇,永远是威严的,沉重的,背负着整个东域的。 父皇从来没有笑过。 至少在沧溟的记忆里,父皇甚至很少笑过。 可现在,这个银尾的小鲛人,笑得那么开心。 追着蛤蟆跑,追着鲤鱼跑,追着灵鹤跑。 笑得没心没肺。 沧澈在旁边,已经开始抹眼泪了。 “大哥……父皇他……好可爱……” 沧溟深吸一口气,把那翻滚的情绪压下去。 他走上前,蹲在池边。 “小……鱼鳃。” 鱼鳃转过头,好奇地看着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