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九月,本该是秋高气爽的时节,朝堂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。 萧彻在御书房中看着暗卫呈上的密报,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 削藩的折子他已经拟好,就等明日早朝抛出。 他知道这会引起轩然大波,燕王、景王等几位藩王在地方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绝不会轻易就范。 但没关系。 他有的是手段。 “陛下,”赵德胜轻手轻脚地进来,“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 萧彻抬眼看向窗外,已是子时。 “朕再坐会儿。”他道,“你先退下吧。” 赵德胜欲言又止,最终躬身退了出去。 御书房内只剩萧彻一人。 烛火跳动,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 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: 燕王、景王、李文正、李知微…… 这些,都是前世的隐患。 燕王谋逆,逼宫夺位。 景王勾结外敌,起兵造反。 李文正通敌叛国,祸乱朝纲。 李知微……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,曾设计害阿愿落冰窟,后来更是用尽手段要置阿愿于死地。 这一世,他要将这些隐患,一一拔除。 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阿愿。 正想着,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陛下!紧急军报!” 萧彻眸光一凝:“进来。” 传令兵几乎是冲进来的,扑倒在地:“陛下!北境急报!燕王……燕王父子贪功冒进,不听周将军劝阻,率轻骑追击北狄残部,中了埋伏,双双……战死!” 萧彻猛地站起:“什么?!” 他快步走到传令兵面前,接过军报。 上面是周宴的亲笔信,字迹潦草,显然写得很急: “臣周宴谨奏:燕王萧桀、世子萧宸,不听臣劝,执意追击北狄残部至黑水河北岸五十里处。中伏,被困山谷。 臣率军救援不及,燕王父子力战而亡。臣已夺回遗体,暂驻黑水河大营,请旨定夺。” 萧彻握着军报的手,微微颤抖。 不是悲伤,是……兴奋。 燕王死了。 那个前世起兵逼宫的燕王,就这么……死了? “详细情况如何?”他沉声问。 传令兵喘着气禀报:“周将军说,燕王前日接到探报,说北狄一支残部在百里外扎营,只有千人。 燕王立功心切,不听劝阻,执意率三千轻骑追击。结果……那是北狄设下的陷阱,山谷里埋伏了上万兵马!” “周将军得到消息时,燕王已经出发半日。他立即率军追赶,但还是晚了一步。赶到时,燕王父子已经……” 萧彻闭了闭眼。 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。 “传朕旨意,”他沉声道,“追封燕王为忠勇王,世子为忠勇世子,以亲王礼厚葬。另,擢周宴为镇北将军,统领北境全部兵马。” “是!” 传令兵退下后,萧彻回到书案前,看着那封军报,良久,笑了。 周宴……干得漂亮。 他知道,这背后一定有周宴的手笔,或许是故意泄露假情报,或许是暗中推波助澜,或许是……见死不救。 但这些都不重要。 重要的是,燕王死了。 这个大的隐患,以最合理的方式,消失了。 次日早朝,萧彻宣布了燕王战死的消息。 朝堂震惊。 李文正第一个站出来:“陛下!燕王战死沙场,乃国之损失!臣恳请严查此事!周宴身为副将,未能劝阻燕王,救援不及,该当何罪!” 萧彻冷冷看着他:“李相的意思是,周将军应该跟着燕王一起送死?” 李文正一噎:“臣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 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萧彻打断他,“军报上说得很清楚,燕王不听劝阻,执意追击。周将军得到消息后立即率军救援,但还是晚了一步。难道要周将军也陪着燕王去送死,才算尽忠?” 李文正哑口无言。 萧彻环视殿中:“燕王贪功冒进,致自己与世子战死沙场,实为不幸。但周将军临危不乱,夺回遗体,稳住军心,当为功臣。” 他顿了顿:“传朕旨意,周宴晋镇北将军,统领北境兵马。另,赏黄金千两,良田百顷,以彰其功。” “陛下圣明!”武将们齐声道。 文官们面面相觑,却无人敢再反对。 燕王已死,人死如灯灭,谁还会为了一个死人,去触陛下的霉头? 削藩之事,萧彻暂且按下不提。 燕王一死,其他藩王必然警觉。此时提削藩,太过明显。 他要等。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 三日后,又一则消息震惊朝野。 丞相李文正,中风而亡了。 据说是在府中与那八个妹妹饮酒作乐时,突然口眼歪斜,倒地不起。 太医赶到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