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年初三的日头刚冒尖,昨晚上还跟死狗似的两个舅舅就诈尸了。 为了挽回昨晚在酒桌上丢掉的面子,大舅一大早就把全家人都给吆喝起来了,说是要去卧龙河上搞什么“冬捕大会”,非得让李卫东见识见识幺岭子人的本事。 “走!都去!”大舅手里拎着那个把冰镩子,嗓门比昨天还大,“今儿个让你们看看,啥叫真正的把头!别以为能喝两口猫尿就上天了,那是文斗,今儿个咱来武的!” 李卫东昨天狐假虎威过头了,今儿个也有点心虚,只能硬着头皮应承:“去就去,我就不信你们还能从冰窟窿里钓出个金娃娃来。”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村口的卧龙河。 女眷们也没落下,王淑芬带着几个儿媳妇裹得像棉花包,手里还提着炭火盆和红薯,说是要去冰上野炊。 田玉兰挽着李山河的胳膊,小手被冻得有点红,使劲往李山河的大衣兜里钻,指尖不老实地在他掌心里挠了挠。 “当家的,你手咋这么热?” 她小声嘀咕,媚眼如丝,“昨晚上我看你也没少喝,这会儿还能那个不?” “哪个?”李山河坏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,“别勾我啊,这冰天雪地的,万一给你整个冰雪奇缘,我怕你遭不住。” “没正经!”田玉兰啐了一口,脸红得像个大苹果。 到了河边,李山河那股子轻松劲儿瞬间没了。 这卧龙河宽得没边,两岸的山峰像两把钳子把河面死死夹住。 正如大舅所说,那冰面不是寻常的透亮白,而是泛着一股子渗人的青黑色,像是底下藏着深渊。 风吹过河面,发出“空空”的回响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都在这一片活动啊,别往里头走!” 大舅指了指岸边的一块平整区域,“里头那是深水区,也就是龙眼,冰层厚度不稳,容易出事。” 众人都开始忙活,彪子抡着冰镩子凿冰眼,李卫东在那咋咋呼呼地指挥,几个女人围着炭火盆烤地瓜,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。 只有一个人不老实。 李山峰,这个老李家的贪吃鬼兼财迷,正鬼鬼祟祟地顺着河道往里溜。 他刚才听老舅吹牛,说这河里的鱼越往深处越大,尤其是那个什么龙眼的位置,以前有人凿开过,那里面的鱼都傻,排着队往外跳。 “排着队的傻鱼……那不全是钱吗?”李山峰咽了口唾沫,手里还偷偷顺走了彪子的备用冰镩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