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提到彪子,老太太的眼神柔和了几分,她看着那个正盯着大锅流口水的大孙子,叹了口气: “这傻小子是个有福的,跟着二河能闯出个名堂。 我也没别的念想,只要你们这帮孩子平平安安的,别像那老一辈人似的,为了口吃的把命都搭进去,我就知足了。” 李山河心里头热乎乎的。 他走到炕边,一屁股坐下,把那冻得冰凉的手往热炕席底下一插,那股子热气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,舒坦得让人想哼哼。 “奶,您就放心吧。” 李山河嬉皮笑脸地凑过去, “只要有孙子一口肉吃,就绝不让您老喝汤。 等明年开春,我找人在院子里给您搭个大暖棚,种点黄瓜西红柿啥的,让您大冬天也能吃上新鲜菜,馋死村东头那帮老娘们。” “没正形!” 老太太笑着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,那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, “赶紧吃饭,一会菜都凉了。那血肠是你五哥特意留的,嫩着呢。” 这一顿饭吃得那是热火朝阳。 酸菜汤滚烫,血肠软嫩,再配上那用辣椒油拌的芥菜疙瘩,几口烈酒下肚,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仿佛都成了上辈子的事儿。 吃饱喝足,张老五揣着那几根沉甸甸的金鱼和那份价值连城的股份合同,领着彪子回自己屋去了。 李山河站在门口,看着这爷俩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,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踏实。 这就是家。 这就是他重活一回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东西。 钱那是王八蛋,没了再去赚。 但只要这屋里的灯还亮着,只要炕头还热着,这外头的风雪再大,那也就是个景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