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黑漆剥落了不少,门楣上的匾额还是那块旧的,金漆早已褪尽。 门房里的老仆还是那个,缩着脖子打盹,听见马蹄声才惊醒,探出头来看。 一看来人,就愣住了。 巷子里,密密麻麻全是骑兵。甲胄鲜明,刀枪锃亮,为首的一个人,骑着高头大马,穿着青色的官服,正从马上下来。 那老仆揉了揉眼睛,再一看。 是沈氏。 是那个一年前从这里出去的,半死不活的沈氏。 老仆的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 沈琼绣没有看他。她只是站在谢园门口,抬头看着那块匾额,看了很久。 一年前,她从这扇门里出去,心里想的只是给阿因蹚一条路。 一年后,她回来了,身上穿着的是正五品官服。 王虎跟在她身后,低声道:“沈大人,要不要卑职先进去清场?” 沈琼绣摇了摇头。 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我自己进去。” …… 她迈步走上台阶,推开那扇门。 门里,一切如旧。 前院的紫藤还是那架老藤,正堂的涵远堂还是那五间开阔,月洞门还是那道月洞门。丫鬟婆子们见了她,一个个愣在原地,忘了行礼。 老太太带着女眷们都出来了,赶紧让人去叫家里的男人。 没一会儿,一群男人到了院中,最前面是谢蕴之。 他脸色青白,嘴唇微微哆嗦。 他看见她,看见她身后的那些骑兵,看见她身上那身官服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 谢蕴之,自然是没有考上的。而且太后娘娘是个妙人,那恩科的秀才身份,只给一年,若是要维系,必须入职的女官一直在朝廷办事,家里的男人才能领受这身份。 今年沈琼绣可没让谢蕴之继续领身份。 沈琼绣在谢蕴之面前站定。 她没有笑,也没有怒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 一年不见,谢蕴之还是那个样子,却又完全不是从前的样子了。 之前沈琼绣觉得他身上有些清贵之气,如今见多了贵人,再看他,只觉得全是装模作样。 谢蕴之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 沈琼绣没有让他说。 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:“见到本官,为何不拜?” (完) 第(3/3)页